对刘泽清而言,曹州、濮州、范县这些地方的土寇只是一个概念。

  土寇有多少,他们流窜的具体路线,藏匿的榆林具体位置,他们人数具体多少,首领分别有谁,首领之间有什么联系……

  他统统不关心。

  可董茂才关心。

  自从他成为公关厂厂备,从不敢懈怠。

  赵诚明让他去侦查情报,他亲自来了。

  他手里有一本《道德经》,和别人看过的略有不同,那是赵诚明送的。

  此时,他正在临时住所读书。

  “使我挈有知,行于大道,唯迤是畏。大道甚夷,民甚好径。朝甚除,田甚芜,仓甚虚。服文采,带利剑,厌食而资财有余,是谓盗竽。非道也哉……”

  赵诚明手下变化最大的就是董茂才,具体说应该是董茂才两口子。

  董茂才经常听别人议论,有人说赵诚明是法家,有人说他用的是黄老之术。

  所以他也好这两者,算是上行下效。

  卢能从外面匆匆进来,搓了搓手,在炉子旁烤火:“董爷,小的们打探到了,曹州有寇号称‘数十万’车让家,领数百众……”

  他话只说了一半,董茂才放下书,皱眉道:“重新打探。车让家流窜具体路线,官府中有无官吏与之勾结,今后休提‘数百众’,要确切数目。此外,车让家与周遭贼人有无联络?有无兵甲……罢了,我列出表单,你按照上面重新打探。”

  就卢能打听到的这些,董茂才根本拿不出手,无法向赵诚明交差。

  官人与别的大老爷不同,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、关在衙门里治理地方的县太爷。

  董茂才放下《道德经》,取出中性笔开写:

  贼首:

  贼首喜恶:

  贼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