汶川往北,沟壑纵横,山路崎岖。

  车队停在山脚下,前面是塌方堆成的乱石坡。

  游建明从副驾驶跳下来,踩进齐脚踝的泥浆里,手机举到耳边,信号格跳了两下,彻底归零。

  他骂了一声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后面是十几辆松果的货车,车身上还贴着卫视的台标,此刻装满水和方便面。

  “搬。”他道。

  没有人废话。

  车厢后门一扇接一扇打开,物资箱被卸下来,堆在路边。

  有人开始往背包里塞东西,有人翻出绳索和头灯,还有人蹲在地上,把成箱的药品拆开,分装进塑料袋里。

  “游总,前面还有二十多里山路。”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,满头是汗。

  ……

  ……

  废墟在镇子中央。

  曾经是小学的地方,现在只剩一堆扭曲的钢筋和水泥板。

  橙色的救援服在灰白色的废墟上格外扎眼。

  有人趴在水泥板的缝隙边,手电筒的光束往里探,照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。

  “活的!”

  这一声喊出来,周围所有人都动了。

  有人拿来液压扩张器,有人跪在地上开始徒手扒碎石,有人举着吊瓶守在旁边,针头攥在手里,随时准备扎进去。

  那只小手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