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晨雾里的“人间烟火”
五月的晨雾像团浸了水的棉絮,裹着云岭山的山尖,又缓缓沉到村子里。林小满蹲在院坝的菜畦边,指尖沾着新泥,正给小草药摘野豌豆——孩子捧着个蓝布小筐,蹲在她对面,鼻尖沾着泥点,眼睛亮得像晨露里的星星。
“阿娘,这豆豆能熬粥不?”小草药举着颗圆滚滚的野豌豆,“我昨儿看见李婶用它熬的,香得能把隔壁院的狗都馋哭!”
“能!”林小满笑着把豆豆丢进筐里,“等明儿熬了,给你盛两大碗。”她抬头望了眼东边的山尖——雾散了些,能看见药田的轮廓:黄精苗绿得发亮,天麻的叶片油光水滑,连去年补种的野山参都冒出了新芽。
山子扛着锄头从院坝进来,裤脚沾着新泥,老花镜滑到鼻尖:“小满,咱去后山转转?”他冲小草药招了招手,“娃子,跟阿爹去看‘宝贝’。”
小草药立刻跳起来,把筐往林小满怀里一塞:“阿娘等我!”她拽着山子的衣角,蹦蹦跳跳往门外跑,蓝布袄的衣角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红秋衣——那是奶奶生前缝的,袖口还绣着朵黄精花。
2.药田里的“老故事”
后山的晨雾散得早。山子蹲在药田垄边,用锄头拨了拨黄精苗间的土:“你瞧这苗,五年了,根须能绕住手腕。”他把一株黄精苗拔出来,抖掉泥土,金黄的肉质泛着蜜光,“当年你第一次种黄精,连苗都认不全,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能分清五年生和六年生了!”小草药抢着接话,踮着脚摸了摸苗根,“阿爹说,六年生的黄精,药性比五年生的足三倍!”
林小满跟在后面,望着祖孙俩的影子叠在泥地上,突然想起三年前——她刚回村时,蹲在这片荒坡上哭:“这地能种出啥?”山子蹲下来,用粗糙的手掌拍她的背:“能种出希望。”后来,他们翻土、育苗、搭棚,熬过了暴雨、干旱、虫害,终于把荒坡变成了“聚宝盆”。
“阿娘,”小草药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,“你闻!”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——空气里飘着黄精的甜香、天麻的清苦,还有远处炊烟的米香。这味道,和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云岭村时一模一样,却又多了几分踏实和温暖。
“这是咱村的‘药香’。”山子直起腰,望着满田的药苗,“你太奶奶说,土地是有记性的。你给它浇水、施肥、除虫,它就把最金贵的东西,都还给你。”
3.灶房里的“热乎话”
中午收工时,林小满拎着满满一筐药苗往家走。小草药跟在后面,举着朵刚摘的同心草:“阿娘,这花能泡茶不?”
“能!”林小满把花接过来,“等明儿熬壶安神茶,给村里的老人们送去。”她转头对山子笑,“今儿咱做黄精炖土鸡——李婶昨儿说,她孙子想喝。”
灶房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。李婶拎着半只土鸡从院坝进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:“小满,我今早去镇里买的,新鲜着!”她把鸡往灶台上一放,“你俩歇着,我来炖!”
“婶子,”林小满拦住她,“我来!您去帮小草药摘野菊——她昨儿说要给幼儿园的小朋友做花环。”
李婶笑着应下,转身往院坝走。小草药举着同心草跑过去:“奶奶,这花能编花环不?”
“能!”李婶捏了捏她的脸蛋,“咱小草药手巧,编的花环比街上卖的还好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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