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演戏兴趣不大，”

　　方舟放下茶杯，一本正经，“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，演谁都觉得不如我自己帅。所以嘛，还是当导演，让别人演我看得顺眼的，比较合适。”

　　“噗——咳咳咳！”

　　正低头喝水的柳一菲毫无防备，直接被这句给破了功。

　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，好巧不巧，大半都溅在了方舟的手背上。

　　她自己也呛得满脸通红，又羞又恼地瞪着方舟：“方舟！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　　灯光下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点婴儿肥，气鼓鼓的样子奶凶奶凶的。

　　方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，漏跳了半拍。

　　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，一句问话已经不受控制地溜出了嘴边：

　　“一菲……你满十八岁了吗？”

　　话一出口，他自己也微怔了一下。

　　柳一菲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嗔怪，

　　“我八月的生日！你说我满没满十八？蜜蜜还总夸你聪明，”

　　她撇撇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，“我可真没看出来……”

　　雕花木窗敞着，西湖的夜风带着水汽溜进知味观的包间。

　　这边，刘华正对着菜单指点江山，嗓门洪亮，报菜名跟说贯口似的，

　　“龙井虾仁、西湖醋鱼、东坡肉压阵！杭州酱鸭来一只，叫化童鸡不能少！宋嫂鱼羹、干炸响铃、西湖莼菜汤清清口，杭三鲜、鱼头豆腐最后上，再来个金牌扣肉镇场子！齐活！”

　　祖风和唐曼曼在旁边笑着点头附和，点菜点得热火朝天。

　　方舟端起面前的小酒盅，里面琥珀色的花雕酒液轻晃，

　　“华哥，菜你点，酒也你定，今晚你是老大，都听你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