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利俄斯没有丝毫拖延。
在佐菲的建议传入他意识的下一个瞬间,“银色利刃号”的引擎已经重新点燃,舰首调转,撕裂宇宙的真空,再度踏上了前往太阳系的漫长征途。
他的临时基地,选在了火星。
飞船突破那层稀薄得可怜的橘红色大气,平稳地降落在一片广袤的红色荒原之上。舱门开启,赫利俄斯踏出的第一步,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数倍于地球的超高重力。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埃的味道,放眼望去,是永恒的、单调的、象征着死亡的赤红。
对于任何一个碳基生命而言,这里是地狱。
但对于此刻的赫利俄斯,这里是天堂。
他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,骨骼的缝隙间传来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呻吟。但这正是他所追求的,足以压榨出他所有潜能的终极试炼场。
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适应。
赫利俄斯闭上双眼,将自己全部的感知沉入脚下这颗古老的星球。
【地脉同化】!
他的意识化作了无数看不见的触须,强行向着大地深处渗透。起初,他感受到的是一片死寂与冰冷的抗拒。这颗星球的意志早已在亿万年的孤寂中沉睡,对于外来者的探知,它本能地选择了排斥。
赫利俄斯的意识触须,被那股磅礴而厚重的地脉之力一次又一次地碾碎、磨灭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毁灭,然后重组。
粉碎,然后再生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过程,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,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叩开神灵紧闭的大门。时间在火星上失去了意义,只有单调的日升日落,将他的影子拉长,又缩短。
他忘记了饥饿,忘记了疲惫,将自己变成了一座扎根于红色砂石之上的雕像。
终于,不知在第几次尝试中,当他的意识再度被碾碎的边缘,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,从星球的核心深处传递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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