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汤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
  他死死盯着林渊,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,古井无波,仿佛刚才那翻云覆雨、逆转生死的手段,不过是弹了弹衣角的灰尘。

  这绝非凡人。

  这甚至……超越了他对“仙”的认知。

  请他入朝为官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,又被他自己用尽全力掐灭。

  凡间的权柄与官爵,如何能去玷污这等存在?那是亵渎。

  商汤挥退了所有心惊胆战的侍从,偌大的宫殿内,只剩下他与林渊二人。他整理衣冠,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,没有丝毫犹豫,以君王之尊,行弟子之礼,深深一揖到底。

  “先生通天彻地之能,商汤……心悦诚服。”

 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  “今日冒昧,实乃我商族已至生死存亡之境,有一桩天大的难事,恳请先生垂怜,出手相助!”

  林渊平静地看着他,并未开口。

  商汤直起身,脸上血色尽褪,满是苦涩与绝望:“我商族,气数将尽了。近年来,族中妇人难有身孕,即便诞下孩儿,也多在百日内夭折,整个部族,早已听闻不见新生儿的啼哭。长此以往,不出百年,我商族血脉……便会断绝!”

  “最可怖的是,供奉于祖庙之中的图腾神像,那尊玄鸟,自三年前起,夜夜泣血,哀鸣不休。”

  这句话,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
  此事,已是他心中最深沉的梦魇,是悬在整个商族头顶的断头铡。

  林渊的眼眸深处,一缕微光闪过。

  他识海中的三生石,正自发地轻微震颤,对这桩牵扯到一整个族群气运、血脉延续的庞大因果,生出了感应。

  若能解此厄,所得功德,绝非寻常。

  “带路。”

  他吐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