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量子云纹现

　　暮春的梧桐絮飘进古籍区时，

　　苏砚正在核对《周易集解》的索引编号。

　　他的手指悬在泛黄的书脊上方三厘米处，

　　突然听见纸页深处传来潮汐声。

　　这不对劲。

　　窗外的蝉鸣、远处电梯的嗡响、甚至自己腕表的滴答声都在瞬间消隐。

　　阳光斜射在檀木书架上的尘埃，

　　数以亿计的微粒违反布朗运动规律，凝成无数旋转的金色螺旋。

　　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是斐波那契数列在三维空间的具象化。

　　同学，闭馆时间到了。

　　管理员的嗓音像是从深水里浮出。

　　苏砚转头时，

　　看见那个永远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尽头，

　　她的影子在地面拉长成不自然的锐角，仿佛有六对羽翼正在水泥地上舒展。

　　青铜书签开始发烫。

　　那是祖父临终前攥在他掌心的遗物，此刻正隔着衬衫灼烧胸口的皮肤。

　　苏砚伸手按住灼痛处，

　　指尖触到金属表面凸起的饕餮纹——这些沉睡千年的凶兽正在苏醒，棱角分明的獠牙刺破西周青铜的绿锈。

　　第一道数据流从《开元占经》的书缝中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