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巷的晨光带着槐树叶的清香,温星晚睁开眼时,床头的桔梗花还开得正好。她摸过手机,先看到陆星辞发来的消息:“在巷口花店订了玉兰幼苗,一会儿送过来,我们一起种在院墙边?”
指尖刚敲出“好呀”,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她趿着拖鞋跑过去开门,陆星辞正抱着个棕色花盆站在门口,幼苗的嫩叶绿得发亮,花盆边缘还贴着张便签,画着颗小小的星星——和他给上海车票描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“昨晚特意去花市挑的,老板说这品种和静安寺的玉兰很像。”陆星辞把花盆递过来,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,忍不住伸手帮她捋了捋,“快去洗漱,我买了豆浆和油条,在厨房温着呢。”
温星晚点头转身时,耳尖还发烫。走到厨房门口,果然看见餐桌上摆着熟悉的早餐——豆浆是她喜欢的甜口,油条还裹着油纸,热气腾腾的。她忽然想起十年前,他总踩着晨光敲她家的门,手里拎着从张奶奶摊儿上买的早餐,说“再不吃就凉了”。
吃过早饭,两人一起在院墙边挖坑。陆星辞握着铁锹,动作熟练得像经常干活的人,温星晚蹲在旁边递小铲子,偶尔帮他擦汗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影子叠在一起,像老照片里的画面。
“记得吗?当年你在这里种过牵牛花,结果刚发芽就被你家的猫踩了。”陆星辞忽然开口,眼里满是笑意。
温星晚当然记得。那天她蹲在墙边哭了好久,他跑回家拿了包新的种子,陪着她重新种,还说“这次我帮你看着,猫来了我就把它赶走”。她笑着点头:“记得,你还跟我保证说一定能开花,结果那年秋天真的开了好多紫色的花。”
玉兰幼苗种好时,巷口的张奶奶正好路过,笑着打趣:“星辞这是要在星晚家门口扎根啦?这玉兰树长大了,正好给你们遮凉。”
陆星辞停下手里的活,看着温星晚,认真地说:“是想扎根,一直陪着她。”
温星晚的脸颊瞬间红透,赶紧转身去拎水桶,却被陆星辞拉住手。他的手心温暖,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:“别害羞,我早就想跟张奶奶他们说了。”
下午,陆星辞要去施工现场查看进度,温星晚抱着母亲的木盒,坐在阁楼里整理旧物。打开木盒时,除了那封信和星星徽章,还掉出张泛黄的乐谱——是首老歌的简谱,背面写着“给星晚,等她长大就教她唱”。
温星晚看着乐谱,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“想教星晚唱这首歌,等她学会了,就一起唱给那个小男孩听”。她拿出手机,搜出这首歌的音频,轻柔的旋律在阁楼里散开,她跟着轻轻哼唱,眼眶渐渐湿润。
“在唱歌吗?”陆星辞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温星晚回头,看见他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个望远镜。他走过来,把望远镜递给她:“下午去器材店买的,以后我们在屋顶看星星,就能看得更清楚了。”
温星晚接过望远镜,镜身是浅蓝色的,握在手里很轻。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写的“希望星晚能遇到愿意陪她看星星的人”,转头看向陆星辞,笑着说:“我们今晚就去屋顶用吧,说不定能看到很多星星。”
“好。”陆星辞点头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乐谱上,“这是你母亲的?”
“嗯,是首老歌,我妈说等我长大就教我唱。”温星晚把乐谱递给他,“你会唱吗?我们可以一起学。”
陆星辞接过乐谱,看着上面的简谱,轻轻哼了起来。他的声音低沉温柔,和旋律很配。温星晚跟着他一起唱,阁楼里的歌声轻轻飘出去,落在院墙边的玉兰幼苗上,像是在给它伴奏。
晚上,两人搬着小凳子上了屋顶。陆星晚调好望远镜,对准夜空,很快就看到了明亮的猎户座。她兴奋地拉着陆星辞的手:“你看,那是猎户座的腰带,当年你跟我说过的。”
“对,当年你总记不住,还在纸上画了三个点,说像糖葫芦。”陆星辞凑到望远镜前,忽然指着一个方向,“你看那边,是北斗七星,像不像一把勺子?”
温星晚凑过去看,果然看到七颗明亮的星星连成勺子的形状。她忽然想起十年前,也是在这个屋顶,他指着夜空,给她讲星座的故事,她靠在他肩上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“陆星辞,”温星晚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谢谢你回来,还愿意陪着我。”
陆星辞转过头,看着她,眼里满是温柔。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,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,还愿意相信我。”
夜风轻轻吹过,带着玉兰幼苗的清香。两人靠在一起,看着夜空里的星星,偶尔聊起十年间的事——他说当年在外地,每次看到星星就会想起她;她说这些年整理旧物时,总会把星星纸条拿出来看看,就像他还在身边一样。
“对了,老巷改造完,我们在阁楼装个小书架吧。”陆星辞忽然说,“把你喜欢的书和母亲的旧物都放进去,再摆上我们画的星星画,一定很好看。”
温星晚点头,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:“还要在书架上放个相框,里面放我们在上海拍的照片,还有玉兰树的照片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陆星辞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一起做很多事,一起看很多星星。”
夜空里的星星明亮闪烁,屋顶上的两人轻声说着话,声音里满是幸福。温星晚看着怀里的望远镜,手里握着母亲的星星徽章,忽然觉得,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——那个十年前拉着她看星星的少年,终于回到了她身边,还会陪着她,看遍以后的每一片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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