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周日清晨,阳光格外清亮。温星晚刚把洗好的床单晾在阳台,就听见门铃响了。透过猫眼一看,陆星辞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篮,正低头对着篮子里的东西笑着,连耳尖都透着暖意。
开门时,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先飘了进来。“早,”陆星辞把竹篮递到她面前,里面铺着浅绿的布,放着一把修剪整齐的艾草,还有两个带着露水的玻璃瓶,“昨天路过郊外的田埂,看见艾草长得正好,就摘了些,还装了两瓶晨露。”
温星晚接过竹篮,指尖触到艾草的绒毛,软乎乎的。她想起小时候,每到端午前,奶奶都会带着她去田埂摘艾草,回来挂在门楣上,说是能驱虫辟邪。那时候陆星辞总跟着她们,还会偷偷把艾草编成小环,戴在她的手腕上,说“这样星晚就不会被蚊子咬了”。
“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怕蚊子咬?”温星晚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当然记得,”陆星辞走进屋,目光落在阳台角落的藤筐上,又很快转回来,“那时候你总被蚊子叮得满腿包,还哭着说要把蚊子都赶走。我就去问奶奶,怎么才能不被蚊子咬,奶奶说艾草可以,我就天天去田埂摘艾草给你编手环。”
温星晚的心轻轻颤了一下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个褪色的艾草环——正是当年陆星辞给她编的,她一直小心地保存着。“这个,我也留了十年,”她把盒子递给陆星辞,“每年夏天拿出来看看,就想起你蹲在田埂上给我编手环的样子。”
陆星辞接过盒子,看着里面的艾草环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艾草环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编它时的温度。“没想到你还留着,”他抬头看向温星晚,眼里满是温柔,“今天我们再编一次艾草环,好不好?就像小时候一样。”
温星晚点头,跟着他走到客厅的茶几旁。陆星辞拿出几根艾草,仔细地梳理着叶片,然后熟练地编了起来。指尖翻飞间,一个翠绿的艾草环很快就编好了。他把艾草环戴在温星晚的手腕上,轻轻调整着大小:“刚好合适,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。”
温星晚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艾草环,翠绿的颜色衬得皮肤格外白皙,草木香萦绕在鼻尖,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阳台的藤筐里拿出一张空白纸条,递给陆星辞:“我们再写一张星星纸条吧,把今天编艾草环的事记下来。”
陆星辞接过纸条,拿起笔认真地画了一颗星星,旁边还画了两个戴着艾草环的小人,手牵着手。然后他把笔递给温星晚,温星晚在旁边写了一行字:“十年后的艾草环,和十年前一样甜。”
两人把纸条折好,放进藤筐里。看着藤筐里越来越多的星星纸条,温星晚忽然觉得,那些错过的十年时光,正被这些小小的纸条一点点填满,再也没有遗憾。
“对了,”陆星辞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递给温星晚,“昨天我去老巷施工现场,遇到了王奶奶,她给了我这张照片,说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温星晚接过照片,上面是她和陆星辞小时候在老巷的巷口拍的。那时候她大概七岁,穿着粉色的连衣裙,手里拿着一个糖葫芦;陆星辞穿着蓝色的短袖,手里拿着一个风车,正笑着帮她举着糖葫芦,怕她吃不到。照片的背景是巷口的杂货店,老板娘正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。
“这张照片我从来没见过,”温星晚看着照片,眼里满是惊喜,“王奶奶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”
“王奶奶说,这是当年她女儿回来探亲时拍的,”陆星辞坐在她身边,指着照片里的杂货店,“那时候杂货店还是王奶奶在经营,她女儿觉得我们俩很可爱,就随手拍了下来,后来一直放在家里。昨天她整理旧照片时发现了,就想着拿给我们。”
温星晚把照片小心地夹进旧笔记本里,心里满是感动。原来还有这么多关于老巷、关于他们的回忆,藏在别人的相册里,等着他们一点点发现。
“下午我们去老巷看看王奶奶吧,”温星晚抬头看向陆星辞,“顺便谢谢她给我们这张照片。”
“好,”陆星辞点头,“我早上给王奶奶打电话,她说下午在家,还让我们带点你做的枇杷干过去,她想尝尝。”
温星晚笑着点头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罐枇杷干。她打开盖子,盛了一些在小碟子里,又找了一个干净的袋子,装了一些枇杷干,准备带给王奶奶。
下午,两人提着枇杷干,沿着熟悉的街道往老巷走。雨后的老巷格外干净,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,施工队已经开始铺设星星亭的瓦片,深蓝色的瓦片上刻着星星的纹路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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