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这天的晨光,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。
温星晚推开阳台门时,发现枇杷苗的叶片边缘结了层薄薄的白霜,像撒了把碎糖,陶盆里的土壤也冻得发硬。
她赶紧找了块旧棉布盖在花盆上,转身就看见书桌上摊开的书稿——是出版社寄来的正式出版物,封面的烫金字体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,扉页上她的签名旁,还留着陆星辞画的小颗星星。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,陆星辞的名字跳在屏幕上,带着熟悉的暖意。
“醒了吗?”他的声音混着风声,隐约能听见老巷里扫落叶的沙沙声,“我刚去枇杷园看了,工人把保温膜都铺好了,还在每棵树苗旁插了防风板。
对了,我带了样东西,现在在你家楼下。”
温星晚匆匆换了件厚毛衣下楼,刚出单元门,就看见陆星辞站在银杏树下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肩上还挎着个帆布包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,围巾绕了两圈,鼻尖冻得微红,显然是刚从老巷过来的。
“这是?”她伸手接过保温桶,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,还有淡淡的甜香从缝隙里飘出来。
“昨晚熬的冰糖雪梨枇杷羹,”陆星辞把帆布包递到她面前,里面装着几包真空包装的枇杷干,“知道你最近改书稿累,这个羹能润喉,枇杷干是上周新晒的,比之前的更甜,你可以放在办公室当零食。”
温星晚打开保温桶,里面的枇杷羹还冒着热气,雪梨块晶莹剔透,枇杷果肉沉在碗底,甜香扑面而来。
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冬天,她发烧在家,陆星辞踩着积雪来她家,手里捧着个搪瓷杯,里面是他妈妈煮的枇杷水,杯子外面裹着厚厚的毛巾,他却说“我不冷,星晚快喝”。
“你连我喜欢吃甜的都记得?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泛着微光。
“当然记得,”陆星辞伸手帮她把围巾理了理,“那时候你喝枇杷水,总说要多放糖,不然太苦。
现在我熬羹,特意多放了两勺冰糖,你尝尝,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回到家,温星晚盛了一碗枇杷羹,刚喝一口,甜而不腻的味道就在嘴里散开,枇杷果肉软糯,雪梨清甜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整个人都暖和起来。
“太好喝了,”她抬头看向陆星辞,“比我妈妈煮的还好喝。”
陆星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图纸,铺在餐桌上——是老巷改造的后续规划图,上面标注了新建的图书角、休闲长椅,还有枇杷园旁边的小凉亭。
“你看,”他指着图纸上的图书角,“这里打算放一个书架,专门放你的书,还有巷里邻居捐的旧书,以后大家可以在这里看书、聊天。
凉亭旁边会种几棵腊梅,等冬天开花了,我们就能在亭子里赏梅、喝热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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