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这天的老巷，飘着淡淡的雪籽。

温星晚拎着面粉袋走到图书角时，雪籽已经停了，青石板路上积着薄薄一层白霜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陆星辞早就等在门口，穿着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，手里提着两大袋馅料——白菜猪肉馅、韭菜鸡蛋馅，还有温星晚爱吃的虾仁玉米馅，塑料袋上还沾着水珠，显然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　　“快进来暖一暖，”陆星辞接过她手里的面粉袋，顺手把暖手宝塞进她手里，“我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，王奶奶和李爷爷也快到了，他们说要教我们包老式的月牙饺。”

　　温星晚走进图书角，立刻被里面的暖意裹住。

靠窗的长桌上铺着干净的塑料布，旁边放着擀面杖、饺子帘和盛馅料的瓷盆，墙上的照片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尤其是那张王奶奶举着相册笑的照片，格外温馨。

她刚把围巾摘下来，就听见门口传来王奶奶的声音：“星晚、星辞，我们来啦！”

　　王奶奶和李爷爷并肩走进来，手里分别提着竹篮和搪瓷碗——王奶奶的竹篮里装着刚煮好的红枣茶，李爷爷的搪瓷碗里盛着黑白芝麻，是特意带来撒在饺子上的。

“快来喝杯红枣茶，”王奶奶把茶倒进杯子里，热气袅袅，“冬至喝这个，暖身又吉祥。”

　　温星晚接过杯子，喝了一口，红枣的甜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，从喉咙暖到胃里。
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冬至，妈妈总会包一大锅饺子，陆星辞总爱跑到她家，蹭完饺子还赖着不走，跟她一起坐在火炉旁烤红薯，说“星晚家的饺子最好吃，比我妈妈包的还香”。

“王奶奶，”她笑着说，“我还记得小时候，您总把饺子送到我家，说怕我妈妈忙不过来，现在我们一起包饺子，就像一家人团圆一样。”

　　“可不是嘛，”王奶奶拿起一块面团，熟练地揉成圆球状，“老巷改造后，大家住得近了，更该常聚聚。

今天我们多包点，吃不完的冻起来，下次你们加班的时候煮着吃。”

　　说话间，巷里的其他邻居也陆续赶来。

张叔带着他孙女朵朵，手里拿着彩色的面团，说要包星星形状的饺子；刚搬来的年轻夫妻抱着两岁的孩子，手里提着新买的青花瓷盘，说要用来装煮好的饺子。

不大的图书角一下子热闹起来，有人揉面，有人擀皮，有人拌馅料，笑声混着饺香，飘出窗外，落在老巷的雪霜上。

　　陆星辞负责擀皮，他把面团切成小块，用手掌按扁，再拿起擀面杖，转着圈擀成圆圆的薄皮，大小均匀，边缘还带着好看的花纹。

温星晚坐在他旁边包虾仁玉米馅的饺子，却总把饺子捏得歪歪扭扭，要么馅放多了露出来，要么捏合处留了缝隙。

“你看你，”陆星辞笑着拿过她手里的饺子皮，“包的时候要把皮对折，从右边往左边捏，像这样——”他一边说一边示范，指尖灵活地捏出月牙形的褶子，眨眼间就包出一个漂亮的饺子，“你再试试，我帮你扶着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