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的清晨,老巷飘着细碎的雪,却挡不住热闹的年味。

温星晚背着帆布包站在巷口时,陆星辞已经推着自行车等在那里,车筐里塞满了红色的包装袋——有给王奶奶的羊绒围巾,给李爷爷的防滑棉鞋,还有装着春联和福字的纸袋,雪落在车把手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
  “快把帽子戴好,”陆星辞伸手帮她把毛线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朵,又把暖手宝塞进她手里,“今天要去批发市场买年货,人肯定多,我们早点去能挑到新鲜的坚果。”

  温星晚点点头,视线落在车筐里的春联上——上联写着“旧巷新颜迎福至”,下联是“星光暖意贺春来”,横批是“岁岁平安”,字体遒劲有力,是陆星辞特意请书法老师写的。

“这春联真好看,”她笑着说,“贴在图书角门口,肯定特别喜庆。”

  两人推着自行车往批发市场走,雪越下越小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
路过早餐铺时,陆星辞停下车,买了两杯热豆浆和几个肉包,递到温星晚手里:“先垫垫肚子,等会儿买完年货,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
  温星晚咬着肉包,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妈妈买年货的场景——那时候妈妈总牵着她的手,在拥挤的市场里挑春联、买糖果,陆星辞也会跟着他妈妈来,每次见面都会塞给她一颗奶糖,说“星晚,这个最甜”。

“你还记得吗?”她抬头看陆星辞,眼里泛着软光,“小时候我们一起买年货,你总把最大的糖画抢下来给我,结果被你妈妈说‘就知道疼星晚’。”

  陆星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当然记得,那时候我就想,以后每年都要跟你一起买年货,给你买最好吃的糖画。

现在终于能实现了。”

  到了批发市场,果然热闹非凡。

摊位上摆满了各色年货,红的春联、金的福字、五颜六色的糖果,还有装满坚果的麻袋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年味十足。

陆星辞牵着温星晚的手,在摊位间穿梭,先挑了些巴旦木、核桃和开心果,都是王奶奶和李爷爷爱吃的;又买了些水果糖和巧克力,打算放在图书角的糖果盒里,给来读书的小朋友们当小礼物。

  “再买些红灯笼吧,”温星晚指着摊位上的灯笼,“大的挂在图书角和星星亭,小的挂在枇杷园的栅栏上,让老巷每个角落都有年味。”

陆星辞立刻点头,挑了十个大灯笼和二十个小灯笼,老板笑着说“你们真是会过日子,这些灯笼质量好,挂一整年都没问题”。

  买完干货和灯笼,两人又去买水果。

温星晚选了些苹果和橙子,说“苹果象征平安,橙子象征吉祥”;陆星辞则挑了些雪梨和桂圆,说“雪梨可以煮枇杷雪梨水,桂圆能给王奶奶补身体”。

两人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时,温星晚忽然看见路边有个卖糖画的摊位,立刻拉着陆星辞跑过去。

  糖画师傅正用融化的糖液在石板上画龙,金黄的糖液在阳光下泛着光,很快就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