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晌午,饭店后厨飘出阵阵香气。傻柱正在灶台前忙碌,额头上挂满汗珠,手里的炒锅上下翻飞。

  柱子,忙着呢?易中海端着茶杯走进来,脸上挂着惯常的慈祥笑容。

  傻柱头也不回地应道:师父您坐着,这道红烧鱼马上就好。

  易中海却不着急坐下,而是在厨房里踱步,目光扫过整洁的灶台和码放整齐的食材,最后停留在墙上的员工守则处。

  听说张磊要给员工存养老金?他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  是有这么回事。傻柱手下不停,干满五年就能领,挺好的。

  易中海轻轻吹开茶杯上的浮沫:那你呢?他给你算了吗?

  炒锅的声音停顿了一瞬,又继续响起:我这才干多久,不急。

  怎么能不急?易中海在傻柱身边站定,你都这个岁数了,还没成家。现在不想着养老,以后怎么办?

  傻柱翻炒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
  易中海趁热打铁:张磊对阎解成他们可是另眼相看,听说连于莉都开始存养老金了。你呢?给他当牛做马,最后能落下什么?

 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在厨房里格外清晰。傻柱闷声道:磊子对我挺好

  现在是对你好,等以后呢?易中海压低声音,等他饭店开大了,找个更年轻的厨子,你怎么办?咱们这种没儿没女的,最怕的就是老无所依。

  这时,前厅传来于莉的喊声:柱哥,三号桌加个糖醋里脊!

  来了!傻柱高声应道,手下加快动作。

  易中海看着徒弟忙碌的背影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他放下茶杯,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:师父是为你着想。你好好想想,谁才是真心为你打算的人。

  说完,他转身离开厨房。在门帘落下的瞬间,他看见傻柱站在灶前发呆,连锅里的菜都快糊了都没察觉。

  傍晚时分,易中海又偶遇了刚从少管所探视回来的秦淮茹。

  秦师傅,见到棒梗了?他关切地问。

  秦淮茹眼睛红肿,声音沙哑:见到了...孩子瘦了好多...

  唉,要是有人能在里面打点一下,孩子也不至于受这个罪。易中海叹息道,可惜啊,现在院里有人只手遮天...

 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痛处,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:一大爷,您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...

  苦日子总会过去的。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,只要咱们团结起来...

  夜色渐深,易中海站在自家院里,望着满天星斗。今天在傻柱心里种下的种子,在秦淮茹心里点燃的火苗,都让他感到满意。

  张磊啊张磊...他轻声自语,你以为掌控了饭店就掌控了一切?很快你就会知道,人心才是最难掌握的。

  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,紧接着是傻柱罕见的怒吼:这活我没法干了!

  易中海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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