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:“朱大车,咱几点出车?”

  朱大车看看手中司机日志:“10点,还一个半小时,陈科长打算办事提前半小时过来就行。”

  一小时时间,足够了,要去看看大堂姐,总不能空着手去,他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。

  还有大姐夫有一个哥哥在津门,他顺便去问问,用不用捎点东西过去。

  以前大姐夫的大哥还托人给送过烟筒过来,人情往来,总不能落下礼。

 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工会,抵达工会,就看着陈麦花穿着铁路工装,东家长西家短地闲聊着。

  看着陈卫东,陈麦花赶紧走出来:“你怎么来这里找我了?”

  陈卫东:“姐,咱关系还得藏着掖着?”

  “我这不怕我哪天做事出篓子,给你丢人吗?”

  陈卫东:“姐,待会我去一趟津门,我打算去看看大堂姐,大姐夫那边大哥要捎带点东西吗?”

  陈麦花沉吟:“大哥家人口不少,你大姐夫和他二哥前一阵还念叨着,要要寄点粮票过去,你等会儿我去借点粮票。”

  陈卫东:“不用,姐,你要寄多少,我这儿还有津贴。”

  “去一趟,怎么也得二十斤,我这儿还有五斤白面的,你一起给送过去,糕点票也给你,家里有老人,你再买点糕点去。用了多少粮票,回来跟我说,回头还你。”

  陈卫东:“姐,不用这么清楚。”

  “一码归一码,这是走亲戚的,该算清楚,路上小心点,注意安全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陈卫东拿了陈麦花给写的地址,快步往供销社走去,陈卫东大堂姐不是一般人,他大姐夫更不是一般人。

  这年代很多孩子都是在哥哥姐姐的后背上长大的,陈卫东小时候,也是,大堂姐背完二堂姐背,二堂姐背完三堂姐背。

  建国前,最艰难的日子,陈卫东一家没少受大堂姐一家的帮衬。

  陈卫东记得,大堂姐家里四个闺女,陈卫东思忖着,买了四个女同志用的发卡,从他的布票中,扯了3市尺的洋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