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根推着自行车,坚持要将陈卫东送到老前门。
父子俩说这话,正好遇到了一穿着破烂的年轻人,那人一手中拿着一面比铜钱略大的小鼓,一边咯咯地敲着,盯着陈卫东看。
陈卫东察觉这人视线,盯着看了半天,才认出来:“麻子?怎么着?哥们儿,到日子放出来了?”
麻子:“您那,还是一点没变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陈卫东笑着看着眼前小子,这小子,是秦家村陈卫东的儿时玩伴之一,当时他们一共四个人,麻子心比天高,当年许下宏大愿望,要给天下吃不上饭的姑娘,一个家。
建国后,他就去城里找从良的姑娘,希望找个媳妇回家。
结果那些姑娘直接将麻子赶出去,还说:“哪朝哪代,也没说过不许开窑子。”让麻子甭寻不痛快。
麻子不死心,盯着一姑娘每天去,结果50年,被当成瓢虫给抓起来,这一去就是好几年。
陈卫东笑着说:“你这是打鼓儿了?”
“陈叔,许久没见您,身体还硬朗?”
陈老根笑着说:“还成,你这是.....”
“我还能干什么呢?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,什么都甭说了!过去,凭我麻子,能管个财政部,现如今,财政部?我成了擦桌子布,哪儿脏往哪儿支我,刚出来那阵儿,夹个青布包打软鼓儿,哪月也能弄上两份俏实的买卖。”
一说过去,麻子来了精神:“碰上唐宋名画,青州古砚,拿拿他们的老赶,给他说个一钱不值,白占地方,一到手,就是成打的票子。唉,现在,完喽!全民炼钢,专收破铜烂铁.....”
陈卫东:“甭颓废呀,你这买卖,大有前途,好好干。”
麻子一听陈卫东这话,眼睛瞪大:“东子,你小子从小就会看,你说有前途,那我就一直干下去了?”
陈卫东笑着说:“好好干。”
“哎,改天回秦家村,咱哥四个聚聚,秦福堂和刘闪前一阵在村子砍甜杆儿,还说挂念你呢。”
陈卫东笑着说:“行,今儿我着急回单位,有空咱聚聚。”
“哎,你什么单位?”
“回头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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