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完了年画,和供应车上物资,陈卫东就要去供销社排队买花生瓜子了。

  这次供应车上花生瓜子来货不多,所以,机务段大部分还是去供销社买,陈卫东来到供销社,就看着不少大车司机的家属们,带着孩子,正在排队。

  郝红梅带着家里四个孩子,见到陈卫东,高兴地打招呼:“陈副段长,你也来排队?”

  陈卫东:“对,临近过年了,郭大车最近挺忙,家里老人身体还好吗?”

  郝红梅:“挺好的,我公公昨儿还念叨着,想要见见您,说您的技术改进让咱机务段的火车更安全,更省煤了,因为你,今年家里孩子都能扯上一身新衣裳。”

  陈卫东看着四个拿着小鞭的小萝卜头,此时正仰着头,崇拜地看着陈卫东,陈卫东挨着揉揉他们的小脑袋,就站在一起排队。

  侯调度看着陈卫东,眸子一亮:“陈副段长,您也来排队?”

  陈卫东:“哎,老侯,听说闺女结婚了?”

  “哎,结了,男方来下聘,四块钱,和两斤糖,我们女方也不能差事儿,给孩子陪嫁了四个一工程。”

  “哎呦喂,老侯,你这可下血本了啊?”

  “那是,现在新人新事新国家,这要是收人家彩礼,还不得被骂成地主老财?再说,咱是嫁闺女,不是卖闺女。”

  “哎,老侯,有房子吗?”

  老侯:“还没呢,这不正犯愁,这男方家里,家口大,七口人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屋里,我家更甭说,俩儿子都娶媳妇生孩子了,这屋子紧巴巴的。”

  陈卫东:“老侯,回头将你情况写写,看看机务段有没有闲置的宿舍,先借给他们一间。”

  这年代,几乎所有小年轻结婚都是没有房子的,要么借房子结婚,要么租房子。

  老侯的女婿和女儿都是丰台机务段的,暂时不符合分配政策,但是暂时借给他们一间房子结婚,只是这些房子一般都是早些年建设的干打垒,条件不会很好。

  老侯听了感激地说:“陈副段长,太感谢您了,我回去就写报告。”

  郝红梅买完了花生瓜子,拿着到陈卫东跟前:“哎,陈副段长,您尝两个。”

  陈卫东笑着推辞:“刚吃完饭,回头再尝。”

  这要是后世,随意拿两个也就尝了,但是花生瓜子,也就每年过年才分那么一点儿,半斤八两的,谁好意思吃别人的呀,所以大人们都是找个借口推辞,小孩子们则是咽着口水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