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到,新年到,闺女要新袄,小子要鞭炮……”

  陈卫东看着胡同里,一群孩子,拿着燃香,捂着耳朵点放鞭炮,还有不少胡同的婶子们,纷纷抓着一把瓜子,出来一边嗑瓜子,就好像法官在断案,胡同口嘎了一只羊,传到胡同尾就是谁对寡妇耍流氓。

  冯鹏曾经和陈卫东说过,就胡同这些小脚稽查队,就是一条狗走过去都得身败名裂。

  陈卫东没往外走,和院子里人一起,站在95号大院门口,看着一群小孩玩鞭炮。

  “老掰,快来,我们一起放鞭炮。”

  陈卫东被陈金几个拉着跑过去,拿着小鞭,一起开始放,甭说,陈卫东刚放了几个就找到前世童年的回忆。

  小孩放鞭炮,无非就那么几种:把鞭炮插入雪堆,欣赏雪炸四溅的情景;胆大的孩子把鞭炮偷偷扔入拉呱的女人堆里,笑看她们受到惊吓的样子;还有的找个酒瓶子,把鞭炮安在瓶嘴上,把瓶子炸个稀巴烂。

  大部分孩子都在拾鞭炮,有信子的就接着点上,没信子的,就剥开鞭皮,把所卷的黑火药倒在石头上,火药“哧”的一声,打着旋升起一股烟雾,时不时就听着谁家孩子的眉毛被烫了。

  还有几个孩子好逞能,别人夸他大胆,他就把鞭和爆竹放在手心里放,经常炸得乌黑。

  陈卫东问他疼不疼,他嘿嘿地把嘴一撇说:“不疼,就是有点麻。”

  最后,一个陈木玩了一把最潇洒的,一手用指甲盖掐住鞭信子,一手点燃,等快要响的一刹那,扔向空中炸响。

  就这一手绝活,看得胡同里的孩子们双眼放光,陈卫东赶紧和几个孩子说:“这个不能模仿,很危险的。”

  等放完鞭炮,陈卫东回到家中,陈老根让陈卫南正将收音机搬出来,陈卫东帮着顺好了线,陈老根:“老大,东子,你俩别这么弄,这活儿干的.,...”

  陈老根刚要说,陈老太太一拐棍敲陈老根腿上:“大过年的,不好说孩子,说了孩子一年都被说。”

  陈老根一脸委屈:“娘,那您也别打孩子,我明年一年都挨打了。”

  院子里各家听说陈卫东家门口放收音机了,赶紧搬着小板凳,来到前院。

  刘海中带着刘光齐,刘光天,刘光福走到前院,刘海中似乎和刘光齐在家发生过争执,两人神色不太自然。

  傻柱搬着凳子到陈卫东身边,给他抓了一把花生,陈卫东也没和傻柱客气,灾荒年饿不死的厨子,就算供销社花生瓜子定量,傻柱这厨子也有他的门路。

  “哎,东子,今儿刘师傅竟然和刘光齐拍桌子了,你说他们这父子关系还真奇怪,刘光齐不回来吧,刘师傅整天跑林满仓家问,有没有刘光齐的信,这好不容易回来吧,父子俩,好像还没好好说两句话。

  还有许大茂,每次我收拾许大茂,最袒护他的就是许放映员,结果呢,每天晚上,许放映员收拾许大茂,那是一个狠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