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工:“老王,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说谢谢我?”

  王工烦躁地挠头:“当时你不是给他讲解给水预热器吗?卫东同志勤奋好学,感谢你的讲解。”

  程工:“这么说,他不光沉得住气,还谦虚好学。”

  王工:“不是你说的,他能质疑毛熊专家权威,保不准哪天被宣传栏贴大报了,就是个愣头青,年轻气盛吗?”

  “哎,当时看,卫东同志提出毛熊专家对和平型蒸汽机车无再燃烧室的设计,是莽撞了。

  但铁道部今年一再强调,不再将学习毛熊经验当做主要工作方针,这样看,也算不得莽撞吧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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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陈卫东可不知道,因为他当时对程工一句谢谢,竟然让程工和王工一夜未眠。

  10月27号,星期天,陈卫东早早起床,就听着陈老太太在念叨:“节气不饶人,说冷就冷,早点安上好。”

  陈卫南将去年家里的烟筒找出来,“这些烟筒还有能用的,新的不行放起来吧。”

  陈老根:“你先看看把烟筒跟拐脖儿查看一下。烟筒和拐脖儿用的年头多了,有的地方锈了,漏了,不能不换新的。

  虽然过日子要算计,可是在这一点儿,绝不能含糊。每年冬天,胡同里至少有一、两家被煤气熏着的。

  严重的能嗝儿屁喽,轻一点的也得缓几天。

  对了,今年咱家也多渍点酸菜。”

  田秀兰:“哎,我盘算着,多渍一点,连带酸菜汤给东子带宿舍去,他一个人睡,真要出事儿,没处找。”

  老四九城,救被煤气熏着的人,有土法子。

  入冬前,有人家渍酸菜。

  如果有被煤气熏着的主,赶紧挨着门的寻摸谁家渍酸菜。

  把酸菜缸打开,撇去浮头儿的沫子,舀上一碗渍酸菜的汤,灌入被熏着人的嘴里,几分钟后就能缓过来。

  如果缓不过来,那就得送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