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明修士?”培提尔清瘦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剑柄,“你们这里怎么会有光明修士。据我所知,戴瑞城与神眼联盟的关系可谈不上友好。”
奥托莫学士叹了口气,蜡黄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疲惫。
“的确如此,大人。请跟我来吧。”
老学士费力地站起来,从抽屉里取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。
他领着众人来到城堡后面的一处暗门,举高蜡烛,昏黄的光圈勉强照亮前方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“这下面是地牢……你说的没错,大人,现在确是敌对。但起初……并非如此。”
他的声音在地牢狭窄的空间里带着沉闷的回音,每个字都似乎被潮湿的墙壁吸收了一半。
他一边小心地引路,避免踩到石阶上湿滑的青苔,一边继续解释,钥匙串在他手中发出的细碎碰撞声在黑暗里回荡。
地牢深处的阴冷裹挟着陈年的霉味和污水的秽气扑面而来,火把的光芒在湿滑的石壁上跳跃不定,映出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。
“大约几个月前,他们第一次出现在这里。那时,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修士没什么不同,依旧打着七神的旗帜。他们帮助难民修理坍塌的屋舍,用草药和简单的法术治疗伤病,分发食物……赢得了很多感激。那时的难民,饥饿又绝望,看到有人施以援手,几乎将他们奉若神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,脚步在某个特别湿滑的台阶上顿了顿。
“然而,渐渐地,事情开始变味。当哈尔温爵士依照惯例前往附属村庄征收赋税时,这些人开始暗中鼓动农民藏匿粮食。他们宣称领主无权在冬日将至时拿走人们口中最后的面包。更甚者,他们组织村民,公然拒绝履行修缮城堡围墙的劳役义务,反而要求阿蕊丽夫人为他们的劳作支付金银。他们说,为生存而劳动理应获得报酬,而不是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还要屈服于古老的封建义务。”
奥托莫学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。
“惩罚不可避免。哈尔温爵士带去了更多的士兵。可就在惩罚降临之前,他们竟试图煽动整村整村的人抛弃土地和领主,逃往神眼联盟控制的区域……事情败露后,我们进行了审讯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些光明修士,是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一切。他们向农民许诺神眼联盟的土地上没有赋税,没有劳役,只有光明的庇护和富足的生活。”
“于是,李勒·克雷赫爵士奉命开始清理那些被他们渗透的村庄。”
学士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无力感,“但这些修士……极难对付。他们似乎受过某种严格的训练,意志坚定,而且拥有一些……不寻常的力量。李勒爵士最初的几次行动都收效甚微,甚至吃了亏。他们像是能提前预知我们的行动,总能及时转移。村民们也受了他们的蛊惑,变得抗拒而沉默。直到……黑瓦德·佛雷大人追踪无旗兄弟会的踪迹,带着他那些经验丰富的士兵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有了滦河城的兵力支援,我们才得以攻破几个已公开投靠神眼联盟的村庄。”
奥托莫学士在一扇厚重的、布满铁锈的门前停下脚步,开始在钥匙串中翻找。
那串钥匙看起来年代久远,许多钥匙都带着斑驳的铜绿。
“我们抓到了三个人:两个正式的光明修士,还有一个年轻的学徒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吓得浑身发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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