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硬雪,抽打着荒废的村舍。
天色是铅灰与暗蓝的混浊,仅存的几缕夕阳余光,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殆尽。
班杨·史塔克用肩膀抵开那扇快要散架的房门,木头发出的呻吟在呼啸的风声里几不可闻。
门内,腐朽与血腥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更深处一种甜腻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败味道。
大厅里空荡而阴冷,只有几件倾倒的破烂家具,和满地冻得坚硬的污渍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,最终落在壁炉旁一团微微颤动的东西上。那是一具尸体,穿着破烂的守夜人黑衣——或许曾是他的某个兄弟。
它仰面躺着,半边头颅不翼而飞,露出里面冻僵的、颜色诡异的组织,但剩下的肢体,尤其是那双只剩下骨头和些许筋腱的手,仍在缓慢地、固执地向空中抓挠,仿佛要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班杨摇摇头,这个动作牵动了覆满霜雪的兜帽和胡须。
他没有犹豫,大步上前,靴子踩在冻结的血污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右手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,拇指顶开护手,然后“唰”地一声,长剑出鞘。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光。
他双手握剑,剑尖对准那仍在蠕动的破碎头颅中心,用全身的力量狠狠刺下。
“嗤——”
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响起,像是滚烫的铁烙上湿肉,又像是油脂滴入烈火。
一股更加浓烈的、焦臭的气味猛地炸开,盖过了原有的腐败味道。
尸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四肢疯狂拍打地面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班杨死死压住剑柄,手臂肌肉贲起。几秒钟后,抽搐停止了。
那具尸体终于彻底瘫软下去,与大厅里其他早已无声无息的同伴再无区别,只剩下一个可怖的、被贯穿的伤口,边缘泛着诡异的焦黑。
班杨拔出长剑,在尸体的破衣服上擦了擦剑刃,甩掉上面粘稠的残留物,然后还剑入鞘。
他挺直身体,目光再次扫视大厅的每个角落:倾斜的碗柜后面,倒塌的楼梯下方,那扇通往里间、半掩着的房门……除了风声穿过破洞的呜咽,再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。
他用脚将尸体踢到角落,这才转身,走到大门边,对着外面压低声音道:“清理干净了,进来吧。”
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,更猛烈的寒风抢先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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